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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人家很痛苦呢?” 好未来总裁白云峰回应社会质疑

好未来白云峰

“以前我们因为资源和时间,没有更好地开发多元的产品去满足不同学员的需求,这件事情我们确实在反思。”

一面是家长对基础优质教育资源的无限渴望,另一面是舆论对包括“学而思”在内的课外培训市场的诸多忧虑。“学而思”如何看待社会争议?

最近,好未来联合创始人、总裁白云峰接受了南方周末记者采访,首度公开回应外界的关切。

回应“饥饿营销”:“一个是要钱,另一个会要命”

南方周末:外界质疑,为什么你们设置入学考试门槛?是不是成绩不太好的学生就不要来上学而思?

白云峰:2002年学而思创始人张邦鑫做兼职家教时,最开始是1对1,因为辅导的一个学生效果很明显,学生家长就把小区的二十多个学生组织起来,希望他一起教。一对一的时候,学习效果是有保证的。需求增加了,他发现学生的层次不一样,希望做一个分层,(这)也就是分层教学的由来。课外辅导的核心是个性化辅导,学校教育解决的都是大家都能上学的问题,但是国家没有办法解决个性化的问题。通过一定的分层教学,让相近的孩子在一起学习。如果不分层,老师若讲某些难度的题目,可能20个孩子里,只有2个受益。

我们一直觉得应该因材施教,设置一些考试就是不太希望所有孩子都来上同样的课程。我们也觉得,很多家长真没有必要被周边的情绪所带动,应该根据孩子本身学习的诉求去做合适的选择。不可否认,教育确实是(有)从众心理。我建议孩子应该选择合适的课程来上,不应该那么盲目,整个行业、整个社会也有责任去引导孩子合理地去看待课外学习和课内学习的相互补充。在教育匹配过程中,只有合适的,没有最优的选择。

南方周末:有些孩子不适合你们的课程,但为什么学而思仍旧一课难求?

白云峰:比如你的亲人生了病,其实这个病是一个常规病,但你总觉得找北京协和(医院)的大夫是不是更保险?唯独在教育和医疗这两个问题上,大家是不计代价,一个是为了下一代的成长,一个是为了身体。现在,我们把学而思网校的同步课程都免费开放了,也是希望实现你在家门口药店抓药就可以解决问题,而不一定要排好长(的队)去挂协和医院的专家号。

教育的需求是多层次的、多元化的,以前我们因为资源和时间的原因,没有更好地开发多元的产品去满足不同学员的需求,这件事情我们确实在反思。未来,我们会做持续性的投入,研发不同属性的产品,以满足多层次用户人群的需求。

南方周末:还有一种说法是,你们在搞饥饿营销,为什么不能多开几个班让家长都报上名?

白云峰:如果以不降低老师的选材标准为前提的情况下,每年的供给总是有限的,符合我们标准的老师总是有限的,提供合理的教学品质和服务的能力是有限的。去年(我们)跑遍所有985、211高校,从9月份到来年的6月份,分四批进行招聘,也才招了760名老师,仅仅能保持一个合理的增加速度。

其实,我们也完全可以打开大门迎宾。你报不上嘛,把名额放开就好啦。这么简单的事情谁不会啊?但这件事情不(是)长期。最终的结果,大家会离我们而去的。所以,一个是要钱,另一个会要命,我们肯定是要命。

回应“应试教学”:“要解决家长的痛点和刚需”

南方周末:学而思如何衡量教育效果?是不是只要掌握了考试技巧,成绩提高了就算好?

白云峰:我们的价值观里,不只追求升学成绩,而是帮助孩子养成好的学习习惯,塑造一个好的学习品格,但是家长有他的诉求,很难给你足够的时间和耐心让你完成这件事。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一定是要解决家长的痛点和刚需。

南方周末:对孩子来说,学习一些超前知识会不会有太大压力?

白云峰:我也碰到一周上4个数学班的学生,他说“白老师我特别开心,因为我徜徉在数学里”。其实,你怎么知道人家很痛苦呢?我解压的方式,就是下班回家下一盘围棋。因为下围棋的时间很长的,家人就很不理解:“你看你都那么累了,你回来就应该休息啊”。我后来就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痛苦呢?下围棋对我来说,就是缓解一天工作压力。

如果真的痛苦的话,那过了考试时间段之后,学生就不会来了,但是学而思课内体系学生的续报率在90%。很多学生可能会因为考试而来,但绝不是仅仅为了这个原因而留在这里。我们课堂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调动小孩的学习兴趣。正是因为学而思课堂把很多看起来枯燥的学习变得有意思,这才让家长趋之若鹜。如果课堂呆板无趣,这样的机构一定是没有生命力的。

南方周末:但也有家长反映,孩子上学而思累成狗,你们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白云峰:微信因为提高人的效率,所以人们在这个平台的时间就多了。在生活中很多产品因为物美价廉,所以大家趋之若鹜。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学而思一直重视研发,通过互动课堂、趣味教研、大数据学习等方法,提升了学生的学习效率、效果和体验,我们的课堂相比较更生动有趣,因此学生会把更多的时间花费在学而思这里。

回应企业责任:考试选拔机制不在讨论范围

南方周末:媒体报道称,学而思会与一些民办学校合作,暗中提前筛选成绩优异的学生,是否存在这种情况?

白云峰:如果和本地教育机构相比,学而思在资源方面没有任何优势,而且不可能通过这种方式在全国获取市场认可。学而思是一家通过高品质的教育产品和服务来获取家长口碑认可的机构。

南方周末:你们衡量一件事情到底该不该做的标准是什么?

白云峰:我们是一个价值观驱使的公司。务实是我们一个重要的价值观,因为教育最终还是要靠口碑,另外一个是(靠)创新。

我们线下活得很好,但是未来十年或二十年的教育是什么样?我们也在尝试想解决一些教育问题。比如优质教育资源如何复制,我们失败好多次,赔了7年,每一年都是数以千万、上亿的投入,就是希望能让线上教学有机会接近于线下,甚至超出线下,让优质的教育资源获取的成本降下来。

从某种角度来说,中国考试选拔机制其实不在我们讨论的范围之内。考试选拔其实每个国家都存在,我们希望通过教学创新和教研创新,提高(学生)单位时间里的学习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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